陈翘:以舞蹈创作弘扬民族文化
 

 
 
  陈翘是我国当代舞蹈创作收获最多者之一。她的很多作品,经过二三十年的考验,至今历演不衰,在国内外舞台上,依然散发着迷人的艺术魅力。主要作品有20世纪50年代的《三月三》、《远航归来》,60年代的《草笠舞》,70年代的《喜送粮》、《胶园晨曲》、《踩波曲》,80年代的《摸螺》等。其黎族舞蹈系列作品具有全国影响,多次被国家和省艺术团体介绍到多个国家和地区去演出。1980年起,任广东民族歌舞团后改名为南方歌舞团副团长、艺术指导。多次率团出访世界各国和地区。
  
为了舞蹈,天南地北都肯去
点心卫视:您并不是黎族人,是怎样的一种机缘让您接触到这个民族舞蹈呢?
陈翘:当时,我在潮汕文团不想搞潮剧,就主动申请去跳舞。当时,我们省文化厅的厅长听了,说,可以啊,海南成立一个歌舞团,你是否愿意去?我一听可以搞舞蹈,马上就开心了。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海南岛在哪里。就这么开心地答应下来了。
点心卫视:那个时候多大?
陈翘:那个时候,我15岁。就这样到了海南歌舞团。这个过程也是挺有意思的,当时的我满怀豪情地坐上远航的小帆船,同行的很多人都在哭,因为离乡背井啊。我们一行人过了海口之后,去了五指山,那个时候连公路都还没有,绕了很远,才到目的地。结果下来一看,全部都是茅草房。尽管如此,我都没有觉得艰苦。后来,领导派我去北京学习,我就趁着这次机会把天南地北的舞蹈都学了回来。当地的那些黎族见我又是跳新疆舞,又是跳蒙古舞,又跳朝鲜舞,就问我有没有黎族的舞蹈啊。经过他们的启发,我就想到,应该要创作一些黎族的舞蹈了。
点心卫视:那个时候,您还很年轻,就已经开始构思黎族的舞蹈了吗?
陈翘:不是,当时去了以后,还是当演员,当演员当了一段时间之后,领导组织这个创作组下乡,我就跟着去,就开始做编舞的工作了。
点心卫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激情在里面呢?
陈翘:因为还是很年轻的,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而且不知道跟谁学,也没有老师教。
点心卫视:那您是怎样摸索出编舞的基本技巧呢?
陈翘:一方面是跟着一些老同志下乡,体验生活,现场感受他们的舞蹈。另一方面,我也有基础。通过从其他地方学到的舞蹈,我已经基本上能够领悟出舞蹈应该是怎样的。所以一直到现在,我还始终说,还是靠自己去努力,一味地学,是学不出编导的本领的。别人只能给你指导。而真正的创作还是要靠你自己。
  
照搬风俗上舞台
点心卫视:《三月三》是您的处女作,能不能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您的创作历程?
陈翘:这个创作是从他们的生活中得来的。我第一次去黎族地区,一进去,看到一棵大榕树下面,有一群人围在那里。我问他们在干嘛。他们说在结婚。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结婚。一见,那个新娘才6岁,新郎也不知道在哪里。一问才知道,原来新郎放牛还没有回来。原来,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订婚,但举行完这个仪式后,就各自回家。直到女孩子十七八岁后,在三月三的这一天找一个情人,并且和这个情人有了孩子后,再回到订婚的夫家里,正式生活起来。
点心卫视:很特别的一个风俗?
陈翘:对,这个风俗就是不落夫家。因为那个时候,就是解放前,孩子的成活率都很低。所以,丈夫不会介意这个孩子是跟别人生活的,也不会鄙视自己的妻子。对于他们来说,三月三那一天就是大解放的一天,你和你的丈夫两个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你可以去找你的情人,我可以去找我的情人,谁也不管谁。
点心卫视:每一年的三月三日都这样?
陈翘:三月三就是大解放的一天。当然,偷偷约会是要互相隐瞒的。反正,到了那一天,全村的男女老幼全部都喜洋洋的。这个节日也挺有意思的。而我用这样的一个题材去创作了一个舞蹈。
  
舞蹈家的“三月三”爱情故事
点心卫视:您和刘老师的爱情故事也挺感人的,而且挑选的结婚日子也是三月三,是吗?
陈翘:对,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因为跳一种泰国的舞蹈,当时,有人就请我跳,请我跳当然就跳了。我当时还在说这个人怎么跳得这么好,就记得了他的名字——阿亮。后来,我调到海南后,领导发现男演员缺乏,就问我说,你们家乡文工团有没有会跳舞的?我说有啊,就把阿亮的名字报上去了。过了几天,领导对我说,陈翘,那个人来了。我一到门口,见他,拍拍肩膀说,喂,你好好干,你是我介绍来的。那时候,不觉得他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而且,当时,我在海南是所有作品的主要角色,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当时,海南军区文工团的领导还跟他们全团的人下命令,说你们谁能够发动进攻,把陈翘能够挖过来,我就奖励。
点心卫视:但是您当时看不起人家吧?
陈翘:不是,当时我事业心很强,所以跟谁都不谈恋爱。追求我的人也特别多,我一点都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直到搞《三月三》的时候,我发现找到的男朋友都很女气,于是就把阿亮借过来做演员,结果一试,他真的跳得不错,一下子就使我另眼相看。后来,下乡的时候,就经常跟他一起。另外,他还有另外一个很吸引我的地方。
点心卫视:是什么呢?
陈翘:他很内向,但跳舞跳得很棒。我们团里面,女孩个个都要跟他跳,但是这个人对谁好像都一样。我心里想,这个人怎么对我也是这样呢,所以在心里面对他挺那个的。后来一个女演员托我介绍,结果我开口对他说,有个人,谁谁谁,你觉得合适吗,我觉得挺合适的。结果他说,你很无聊。我一听恼火了,我怎么无聊了,我是在关心你。说着说着,他冒出来一句,我爱的不是他。我开始紧张了。
点心卫视:感觉到他想说什么了吗?
陈翘:我说,那你爱的是谁一定要说吗?我说,我爱的是你,然后我的自尊心一定起来,马上说,那不可能。然后他就走掉了,持续半年不理我。后来我觉得我这辈子非常幸福,因为他的缘故,但也觉得非常遗憾。我非常希望做一个整天被人呵护的小女人,但偏偏找了这么一个木头人。我和他从1954年就认识了,但一直到六几年才结婚。这是因为,在这七年时间里,他始终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点心卫视:为什么呢?
陈翘:所以我一直很气,我说这个人简直就是不行。后来我下决心了,打算跟他拉倒。我说我们已经谈了七八年了,大家都在骂我,说我拖住你,算了,我们算了吧。结果他抱头大哭,对我说,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后来,他解释给我说为什么他不主动提的原因。原来,他出身很不好,如果跟我好了,就把我耽误了。而且这样的话,我们的孩子就更惨了,我们不能有后代。说完,他就哭了,说这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为什么要和保持距离,就是觉得不能害你。听了之后,我也哭得很厉害,说算了吧,我们结婚吧。
  
不重视民族文化的政府是一个没有文化的政府
点心卫视:陈老师,您对现在民族舞蹈的创作有着自己的看法和意见,这个看法和意见是什么呢?
陈翘:有些人不太愿意创作,即使是创作也很浮躁。我想说的是一次性的晚会太多了,把一批导演、一批舞蹈人才都给坑了,结果导致他们一天到晚都去对付那个晚会,而没办法潜心研究。我认为,舞蹈是有着自己的舞蹈语言的,而这个舞蹈语言一定是源自各个民族的习俗的。
点心卫视:去倡导根据生活来创作,您会在哪些方面下功夫呢?在编剧上面下功夫,还是在整个文化的创造上面多去呼吁呢?
陈翘: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做,你说的那些事不是现在的我能做的,我已经70多岁了,只能是按照目前能够做多少就做多少。所以,我尽量地多开一些研讨会,看看能不能达到一些效果。
点心卫视:您对我们国家民族舞蹈发展的前景怎么看?
陈翘:前景肯定是应该好的,我始终是这样认为。一个国家赖以生存的艺术都靠民族,我从来都是这样看。几乎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观点。民族的东西是其他国家没有办法比的。我希望国家能够对我们民族的东西,给予一定的真正的倾斜、真正的支持,让我们的年轻人、我们的后一代,看到我们民族的东西就引以骄傲,而不是觉得土里土气。你看在春节播放的很多节目都是交响乐。
点心卫视:应该是民族的?
陈翘:是,我认为一个不重视民族文化的政府是一个没有文化的政府,一个不重视民族文化的国家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国家。
点心卫视:所以我们国家一定得重视民族文化?
陈翘:对,并且得把它发扬光大。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只要还活着一天,我就叫一天地支持民族的东西。
  
点心卫视:陈翘如今已经有70多岁了,但是说起舞蹈,说起她在海南岛的日子,她依然是一脸纯真。回顾她50多年的艺术人生,我们不仅为她那些热情奔放的黎族舞蹈所感染,而且为她对舞蹈的痴迷所感动。我们祝愿这位黎舞之母,艺术生命常青。
  
访谈精华
  ——“我毕生从事这个舞蹈创作,始终坚持无中生有,就是说,你要去创作跟别人不同的东西,那你的作品才能够有别于他人。”
  ——“我认为,舞蹈就是要靠自己的舞蹈语言。这个舞蹈语言,就一定要源于各个民族本身本体的习俗,它自己的,应该说原生态也好,从它这里面来学习和发展。那么我就希望国家能够对我们‘我有的’,我们民族的东西真正的支持,让我们的年轻人、我们的后一代,看到我们民族的东西引以为傲。”
  
  
人物档案
  陈翘,女,一级编导,著名舞蹈家。广东潮汕人。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1956年开始从事舞蹈创作。在海南岛生活了近三十年,力她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几十年来创作了大量舞蹈作品,主要作品有上世纪50年代的《三月三》、《远航归来》,60年代的《草笠舞》,70年代的《喜送粮》、《胶园晨曲》、《踩波曲》,80年代的《摸螺》等。其黎族舞蹈系列作品具有全国影响,多次被国家和省艺术团体介绍到多个国家和地区去演出。1980年起任广东民族歌舞团后改名为南方歌舞团副团长、艺术指导。多次率团出访世界各国和地区。
     
    (责任编辑:Elaine)
首播时间:

港澳:2019年1月24日 19:00

韦家辉:在电影中思索人生
 

 
 

  韦家辉的电影历来与众不同,有很强的创新精神,他和杜琪峰的作品都有一种实验风格,曾给香港影坛带来不少新鲜空气。他们的尝试有成功也有失败,有一部分作品在他所处的商业片环境中甚至不为观众接受,但这种试验精神值得钦佩。
  
宛若励志小说的人生经历
点心卫视:韦先生,有人说过,您的经历像一部励志小说吗?好比说,您年轻的时候,一开始找不到工作,就去做门卫,但是后来TVB请人,您就去报名参加,结果最后做了金牌监制。
韦家辉:其实我那份工作不可以叫做门卫。当时的我才十七八岁,在停车场做管理员,收钱什么的。
点心卫视:当时会不会希望可以进入TVB呢?
韦家辉:肯定是的。因为,TVB在当时来说,是一个很出名的机构,而且当时正处于香港电视最黄金时期,我想对一个中学毕业的小朋友来说,如果能进TVB,会觉得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一件挺开心的事。
点心卫视:当时进去做什么呢?
韦家辉:当时进去的时候,我是应聘见习编剧的。
点心卫视:您做车场的管理员的时候,是不是已经会去编故事说给自己听呢?
韦家辉:不会的,当时还没到那么热爱这行的程度,当时还是糊糊涂涂的一个年轻人。中学毕业之后,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也是朋友介绍进入停车场。那个时候的工作能有很多自己的时间,听收音机、看报纸或者是看书,接触了不少资讯方面的知识。到后来,开始创作的时候,发现它们都很有用。
点心卫视:现在,您看回去,这个选择对您人生的影响有多大呢?
韦家辉:起码我觉得,我先找到了自己的事业,我又不知道自己不做编剧又会到哪里。起码到现在,我进入电影电视这行,得到了很多的见识。我现在人生中的经历都是因为做着这行的原因。
点心卫视:您在TVB工作的那段时期,正是香港电视界的战国时期,而您却在这场看不见的硝烟战争中脱颖而出,这是因为什么呢?
韦家辉:当时的确是香港电视最黄金的时间,和亚视的竞争也是很大,虽然TVB一直都也赢很大比数。我入行的时候只是一个屋村仔,和我的师兄师姐比起来,我觉得自己有挺多不足的。因为越是觉得自己不足,自己就会越勤快。从我们这一代开始,朝九晚五的创作时间改变了,有人晚上开始留在办公室里继续工作。还有一个原因和我们自身的性格有关。怎么说呢?就是比较淘气一些。之前的TVB的编剧制度很工厂化,把很多创作人的性格都磨平掉了。好比,一场戏里有几个创作人,分不清楚谁是编剧谁又是编审。但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变成,我们希望对观众来说,他能明白这是谁的作品,这个是韦家辉的电影,这个是杜琪峰的电影,这也是令我们可以走出来的原因。 
点心卫视:我听行内的人说,当时他们叫你小宝,是真的把你当成个“宝贝”。比如说,TVB要拿重头戏和别人争收视的时候,那个剧本一定是您写的?您接受这种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压力呢?
韦家辉:在每个部门里都会有一些有名的人,一打仗的时候,把这些人派出来,取得的成绩都不会出人意外。当时,派我去打仗是真的,比较年轻,也觉得挺开心的。压力其实不怎么大的,因为每次接到任务都是十万火急的,比如说两三个礼拜就要播出的电视剧等,你要马上去看书,然后马上改编故事,赶紧拍,赶紧播出。但是,如果下次打仗的时候没得做了,这就是压力了。
  
金牌监制弄砸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点心卫视:您在27岁的时候已经成为TVB的金牌监制,很多人都认为,如果您继续在这行发展,风光无限。但是您却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大的举动——做电影导演。是什么原因促使您突然之间转行了呢?
韦家辉:其实在我拍电视的时候,已经不停地有电影公司找我让我做电影导演。我也有过动摇,但是因为始终在电视台发展得很好,所以没有去。但终于有一天,在某些机缘的促使下,出来了。
点心卫视:您拍的第一部电影《和平饭店》,阵容很强大,但是票房却不是那么理想。
韦家辉:应该可以这样说,当时好像收了2千多万,但是有周润发在里面,所以不算很好成绩的电影。
点心卫视: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挫折。在您看来,这是什么呢? 
韦家辉: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是挺好的开始,因为的确不算太成功。当年,周润发拍了两部电影——《和平饭店》和《赌神2》,《赌神2》的票房差不多是《和平饭店》的两倍。但是,从它开始我的电影圈的生涯,是一件好事来的。因为它会促使你去想多些事。
点心卫视:您觉得,票房失败的最大原因是在哪里呢?
韦家辉:最大原因是与我的性格有关系的。当时,周润发是相当红的,尤其是他的枪战片很厉害。但是,我在拍《和平饭店》的时候想创新,就决定让他不持枪持刀。当时的很多投资者对我说,持枪安全点,持枪可以卖多点钱。当时也挺一意孤行的。现在回头看,别人是对的,而且市场会告诉你,什么才是最受欢迎的。但是对我来说,我永远会想尝试一些不同的,有时会成功,有时会失败。
点心卫视:但是站在观众角度来说,很希望导演、监制、编剧多些创意?
韦家辉:是的。但是当时市场压力也挺大的。
点心卫视:那当然。在从一个金牌监制到电影导演的这个过渡的过程中,哪件事情最艰难呢?
韦家辉:最难的是那个不安定的环境。无论是在亚视也好,在TVB也好,一定都会有薪水拿的。TVB永远是26号发工资。但是,去到电影圈就没有定期的薪水拿,在电影圈就是赤手空拳就出去打,也没有告诉你,这部拍完了,下一部有没有机会再拍。永远没有人告诉你,你下个月有没有工资发。这个压力是很大的。
  
个人性格决定电影风格
点心卫视:在拍完《和平饭店》完,您就和杜琪峰先生一起开创“银河影像”。建立这个“银河影像”,对于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韦家辉:一个挺值得开心,也挺有趣的一个经验。拍《和平饭店》的时候,叫做一个人上路,一个人单干,自己去闯。去到和杜先生一起搞“银河影像”之后,就是除了他和我之外,还有一群同事,于是就产生了很多冒险计划。
点心卫视:像《一个字头的诞生》就是银河影像的一个奠基作品。当时怎么会有这个前卫的想法呢?
韦家辉:也是性格的影响,是否可以不这样呢?当时很流行古惑仔的电影,刘伟强就拍了几部。于是嘉禾公司就找我们投资拍电影。最初发展的方向 也是一些江湖电影,一些古惑仔片的。开始拍的时候就想一下,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呢?人人都这样拍古惑仔片,是不是我也要这样去拍一部古惑仔片呢?就这样一边拍,一边想,一边改剧本,一边拍,出来的东西就肯定不是古惑仔电影了。虽然它的背景是说一些江湖人,但是又是挺哲理的电影。其实一开始,银河影像的很多电影都是这种风格的。
点心卫视:您是否认为是一部非主流的电影?
韦家辉:肯定是的,肯定非主流的。
点心卫视:您觉得最突出的地方又在哪里呢?
韦家辉:我想最突出的地方,是挺不同的,挺大胆的,挺傻的,有理性的人,就不会这样拍戏的,就是这样的。
点心卫视:我留意到您用一个傻字来形容? 
韦家辉:会的,我有时拍电影会傻傻的,有时回望起来,觉得《大时代》也是一个挺傻的电影来的。回望再想,不知道当时会这样想。其实TVB是一个挺保守的机构,在一个黄金时期,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播放的是,一个爸爸将几个儿子全部扔下街的电视。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的,又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幸运能播出的,我觉得是傻的,我觉得傻人才会这样想。
  
兜完一个圈,还是回到要走的路上
点心卫视:您现在出来拍的电影,有好几部都是您在做监制、导演和编剧,身兼数职。但是我知道,监制和导演本身可能就存在一个矛盾。如果身兼数职去拍一部电影,整个工作流程是简单了,还是复杂了呢?
韦家辉:也可以说是简单,也可以说是复杂了。好处就是很快决定。因为监制也是你,控制钱,控制时间,甚至什么都是你,你是导演,你是编剧,创作也是与你有关,于是什么你决定都可以了。只要你问过老板,预算Ok了,任你去发挥。你说复杂也行,因为一定有矛盾的。监制和导演,绝对是一个冲突的角色,所以经常会精神分裂的。当我是一个导演的时候,我觉得我当然要拍好这场电影,于是我可能会拍五六天,但是,监制可能就骂了,你为什么会超出预算呢,分明给你两天拍就行了,钱从哪里来呢?在拍摄的过程中,人会很矛盾的。
点心卫视:会不会对着镜子骂自己?
韦家辉:这又不会。
点心卫视:那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去解决这种事情呢?
韦家辉:拍电影永远都是这样,开始肯定会任性点,拍摄的中途会面对资源不足的问题,然后就开始去想怎么去解决。我想,对我们来说,有一个好处是,我们从来都是从独立制片开始的,也不是永远有很多很多的钱让你去拍。很多时候,因为我们又是编剧,又是导演,这中间有一个好处,当你知道不够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修改一些情节。可能那部电影的东西是很好看的,但是不需要那么大制作。你需要看菜吃饭,就可以省回来了。
点心卫视:电影对您最大的吸引是什么?
韦家辉:我想已经可以是人生的一部分。对于电影,我觉得挺有趣的就是,你所想到的东西,可能很快就变成一个画面在里面了。突然间,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念头去印度,接着不久之后,一个月之后,你会发现有一百多人跟着在印度出现。
点心卫视:像您刚才所说,您也会去思考人生或者伦常的事,您会不会把自己的问题放在电影里,在电影拍完结束的时候,得到一个答案呢?
韦家辉:其实经常会把问题摆在我的电影里面,但是每次都可能深化了。能把一个问题放在电影里,那么这个问题会想很多次,答案也不会只有一个了。
点心卫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不是选择进编剧班,现在韦家辉会在做什么?
韦家辉:真的不知道。现在回望,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我想是有无限可能性的,就是你不做编剧,你可能做了其它岗位,你可能做了与它有关的事,可能是完全无关的事。但是你不知道人生在哪,但是我有时有一个感觉想,会不会兜圈,从美术组开始进入去做导演。不知道会不会这样。但是我想这个机会也有可能的,你兜完一个圈,你还是回你要走的路。
  
点心卫视:和韦家辉聊天,我发觉他真的很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外乡人。他永远都不会向传统低头,也不会随波俗流。我想正是有这一种这样不断去尝试的精神,才令到韦家辉成为一个成功的电影人,也很感谢这位外乡人令我们可以看到那么多那么优秀的电影,也令我们接触的电影世界更加多姿多彩。 
  
访谈精华
——“接触电视和电影行业的时候,我就是从做编剧开始的。编剧是最基本的。通常我拍的电视剧和电影,都是我有参与创作剧本的。到现在还是这样的。我们尽量希望有原创性,尽量希望有我们的性格在里面。我很庆幸自己刚入行,就是由做编剧岗位开始,我人生很多的经历与见识,其实都是来自我从事的行业,带给我很多不同的东西。其实无论是香港的电影与电视,很多岗位的人才都很多的,最缺乏的就是编剧。我希望多些年轻人加入编剧这一行。”
  
人物档案
  韦家辉,于1981年加入香港无线电视台编剧组,五年后晋升创作总监,并于1989年成为监制。1996年加入杜琪峰创建的银河映像,在银河映像的首部作品《一个字头的诞生》就大获好评。随后与杜琪峰合作过多部作品,被人称为香港电影界的黄金组合。2004年,韦家辉宣布离开银河,开始独立创作。
  
  导演作品
  《喜马拉亚星》(2005) 、《鬼马狂想曲》(2004) 、《大块头有大智慧》 (2003) 、《百年好合》 (2003) 、《呖咕呖咕新年财》(2002) 、《我左眼见到鬼》 (2002) 、《向左走向右走》 (2002) 、《全职杀手》(2001) 、《辣手回春》 (2001) 、《瘦身男女》(2001) 、《钟无艳》(2001) 、《孤男寡女》(2000) 、《一个字头的诞生》 (1997) 、《和平饭店》 (1996)
  
  编剧作品
  《喜马拉亚星》(2005) 、《鬼马狂想曲》(2004) 、《大块头有大智慧》 (2003)、《呖咕呖咕新年财》(2002) 、《我左眼见到鬼》 (2002) 、《辣手回春》 (2001) 、《瘦身男女》(2001) 、《钟无艳》(2001) 、《孤男寡女》(2000) 、《再见阿郎》(1999) 、《两个只能活一个》(1998) 、《一个字头的诞生》 (1997) 、《和平饭店》 (1996)
    
  (责任编辑:Elaine)

首播时间:

港澳:2019年1月23日 19:00

 
郭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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